迴潮的波紋刻錄著
跨越時空的週而復始
雲層垂落的暮光
掠過了礁岩的邊界
記憶在耳骨裡繞行一圈
捎來海水鹹重的味道
潮汐撕開時間泛白的頁腳
過往即崩落成沙
踝邊靜默的海螺
像是誰遺落的呢喃未完
海面覆著薄霧
只剩島嶼輕聲回應
普羅旺斯的午後像一張柔軟的薄頁,
陽光能夠鋪平了一切的雜念。
腳步落在乾燥的泥土上,
薰衣草的氣息瀰漫,
紫色的浪一層層輕拍著,
時光不再奔流,
只在當下緩慢沉澱。
思緒被微風鬆開,
像輕衫落在草間,
不需收拾,
也不必帶走。
在深夜裡煮一顆心,
熬進了未明時分的黑,與赤誠坦率的紅。
在溫度與時間的催化下——
逐漸地融合。
那糖焦,
不是難以捉摸的深邃,
是千頭萬緒在沉積後的回響。
如同果實走過風霜與烈日,
在最濃的時刻,
才明白——
成熟的重量。
無垠未名之地,
風沙尚未學會呼吸,
土礫靜伏如夢,
守著第一縷不滅的火意。
是誰以骨為鉞,執石取火,
於沉寂中擊出天光。
燧人未語,心已照原,
引萬物於灰燼中重生。
任由夢境,
墜落至未曾命名的山徑。
行走在霧裡,
風在耳際碎語。
某種遠古的意識,
在心底逐漸甦醒。
隱入柔白的無聲,
任微光指引歸途。
我曾是一匹不褪色的藍,
在你肩頭,也在遠方的路。
從晨曦披上山嵐,
到日暮靜看海潮起伏。
塵土與光交錯的日子裡,
我從喜愛展露的年歲,
走進學會柔軟的時光。
每一道摺痕,
都是生命旅途的證言。
在冬的深處,藏著一爐細語的火,
正以輕盈的聲音,與風雪低語。
它不喧囂,卻熾熱地書寫著等待;
它不張狂,卻以一抹深紅,點亮無聲的希冀。
安靜,但堅韌地燃燒——
直到冰雪悄然融解,
直到春日,
柔軟降臨。
將歲月砌成濃茶,
一縷細金灑下,
是黃昏落在杯中尚暖的茶湯上。
光被緩緩托起,
飄浮在空間的氣流裡。
茶香在空中打轉,
一圈一圈地畫著,
未曾說完的故事。
杯緣被霧氣吻過,
像舊日記頁邊的水痕,
模糊,卻深刻,
是時間溜過的痕跡。